(28)皇族内斗

轻轻的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韩天，你觉得这北京城怎么样？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他在问我。

我走到他身边，也望着窗外。

“很。”我说，“很宏伟。”

他转过，望着我，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——是期待，是那种“然后呢”的期待。

我想了想，又说了一句。

“就是有些怪异。”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那笑不是刚才那种欣慰的笑，而是一种——我不知该怎么形容——是自嘲，是无奈，还有一种“你果然看出来了”的释然。

他叹了气。

那叹息很长，很轻，像是把三十多年的心事都叹了出来。

“确实。”他说，“我自己也觉得怪异。可没办法，我尽力了。极限也就是这样了。”

他望着窗外，那目光变得悠远起来。

“我刚来的时候，这里是什么样？烂烂的，穷得叮当响。百姓饿死是常事，路边常有冻死骨。我想改，想把这地方改成我记忆里的那个样子。可改着改着，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那些齿，那些管道，那些烟囱——我知道它们不伦不类。可没办法。这世界的材料，这世界的，这世界的技术，就只能做到这样。我想了三十年，改了三十年，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，能想的办法都想尽了——最后，就成了这样。”

他又叹了气。

“所以你说怪异，说得对。确实怪异。”

我站在那儿，听着他的话，心里那团东西翻来覆去地滚。

怪异。

当然怪异。

那些雕梁画栋上的齿，那些飞檐翘角旁的烟囱，那些宫殿式的教学楼里传出的机器轰鸣——在一个从那个世界来的眼里，当然是怪异的。

可这怪异背后，是什么？

是一个，用了三十多年，拼尽全力，想把他记忆里的那个世界，搬到这里。

他搬不动。

那些材料，那些技术，那些，都不够。

所以他只能搬一点是一点，能改多少是多少。

最后，就变成了这样。

一座中式宫殿和蒸汽机器揉在一起的城。

一座怪异的、不伦不类的、可又让挪不开眼睛的城。

我望着窗外那一切，心里忽然涌起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