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-8)作者：雪学

脚步声在他门停住了。

顾野躺着没动。门缝底下，一道灯光漏进来，又缩回去。过了十几秒，脚步声退了，回了隔壁房间。

顾野躺在黑暗里，盯着门缝底下那道光消失的地方，眨了眨眼。

妈这是什么。

他没想明白，翻了个身，又睡了。

第二章 证据链

顾野从那天夜里起，开始留神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蔓照常做饭。顾野坐在餐桌前喝粥，瞥见妈的手机搁在桌角，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屏保是张照片，红底的，聚光灯，台子中央站着个，火红的长发披下来，一手摇着扇子。

顾野认得那张照片。阁楼上那个红皮箱里，妈给他看过，曼陀罗的舞台照。他端着粥碗，目光从屏幕上移开，没问。

隔天，屏保换了。还是那张舞台照，换了个角度，妈被群围着，笑得明艳，那身火红和服的开叉几乎到了腰。顾野看见了，没问。

又隔一天，晚上十点多，顾野起来倒水。经过苏蔓房间，门缝里漏着光。他放慢步子，瞥见苏蔓坐在床边，举着手机看屏幕，指尖划一下，又划一下。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。她看了一会儿，把手机扣在胸，仰起，望着天花板，坐了很久。

顾野端着水杯，站在走廊暗处，看完了这一幕，才回房间。

第二天，苏蔓从卧室里探出：“小野，帮妈看看手机，怎么老没电。”

顾野走过去，拿起手机，按亮。屏保上那张脸正冲他笑。他上充电线：“充上了。”

苏蔓出来，把手机拿回去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又锁了屏。

顾野出门，把这件事记下了。

家里开始陆续到纸盒，不大，捆得严实。有一回顾野回家，玄关堆着两只盒子，苏蔓正弯腰往柜子里塞。听见门响，她直起身，把盒子往身后拢了拢：“网购的，别拆。”

顾野换鞋，应了一声。他弯腰的时候，瞥见快递单上的寄件，是家服饰店，店名他没听过，收件地址是本市的。

隔两天，又来一件。再隔两天，又来一件。苏蔓每次都塞进柜子里，塞得整整齐齐，怕他看见。

有一回，顾野从她房门路过，门半掩着。苏蔓背对着门蹲在地上，面前摊着一只新拆开的盒子，她拎起一件衣裳，对着光抖开，看了看，又叠回去，换一件再抖开。她叠衣裳的时候，腰弯下去，家居裤勒出一截腰线，又直起来。顾野收回目光，下了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