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7) 作者：Fr33

一个加密论坛。”顾沁说，“里面的都是我筛选过的——身体健康，无不良嗜好，懂规矩，风紧，愿意配合你的记忆清除流程。他们知道事后不会留下任何记忆，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角色是什么。”

程逸看着屏幕上那些用户名单——不是名字，是代号，像是“ph_07”、“_12”、“_03”之类的，每一个代号后面都跟着一些标签：“耐心”、“温和”、“经验3次”、“尊重”、“事后不纠缠”。那些标签像是商品介绍，像是在说“这款产品能良好、用户评价高、值得购买”。

“他们……都是什么？”程逸的声音有些涩。

“各行各业都有。”顾沁指着屏幕上的几个代号，一个一个地介绍，“这个是程序员，二十六岁，单身。这个是健身教练，二十四岁，有朋友但对方知。这个是大学老师，三十一岁，离异。这个是产品经理，二十六岁，单身，有过三次志愿者经验，碑最好。”

她停在一个代号上——“_01”。后面的标签是：“178，65，26岁，产品经理，经验3次，好评率100%。”顾沁的手指在那行字上轻轻点了一下，像是在提示程逸“这个不错”。

程逸盯着那个代号，盯着后面的那些数字和标签，心里涌起一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像是被推进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会进的、黑暗的、看不到尽的隧道的恐惧和恶心。

“你推荐哪个？”程逸问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“今天食堂哪个菜好吃”。

顾沁的手指停在“_01”上。

“林述。”她说，“二十六岁，产品经理，长得净，格温和，经验丰富但不油腻。他是论坛里碑最好的志愿者——不是因为他技术最好，而是因为他最有分寸。他知道什么该做，什么不该做。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工具。”

程逸听到“工具”这个词的时候，心脏像是被用刀剜了一下。“工具”——这是顾沁对那个的定义，也是她对那盏灯的定义，也是她对-7抑制剂的定义，也是她对她自己在这个故事里的角色的定义。一切都是工具，一切都是为了“帮助”他们，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“掌控”。

但程逸不是工具。他是。他是一个有血有、会痛会哭、会在看着自己的朋友被别的时候硬起来、出来、然后一个躲在被窝里流眼泪的。

“我想见见他。”程逸说。

##三